赵天恒的报复
苏氏集团总部,会议室内的冷气开得极低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焦味与未散的硝烟气息。林远坐在主位,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单调却如重锤,敲在在场每一位苏家亲戚的心头。
“关于账目亏空,还有谁想辩解?”林远声音平稳,随手将一叠厚重的审计报告甩在会议桌中心。文件滑过红木桌面,精准地停在财务总监苏海面前。封面上,“违规调款”四个加粗黑字,触目惊心。
苏海拍案而起,试图用愤怒掩饰颤抖:“林远,你别太过分!我是苏婉清的长辈,你一个赘婿,凭什么动我的审批权?”
林远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淡淡吐出一个数字:“三年前,你挪用滨海项目资金两千万,走的是境外离岸账户。现在,证据已同步至纪检部门。”
会议室内死寂一片。苏婉清坐在侧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看向林远的眼神复杂至极——这种雷霆手段带来的掌控力,让她既感到前所未有的忌惮,又不得不承认,只有林远才能在赵天恒倒台后的权力真空期,镇压这些贪婪的蛀虫。
“从今天起,苏氏财务审批权由我接管。”林远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停在苏婉清脸上,“苏总,没意见吧?”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,强压心头震动,冷冷开口:“只要能保住苏家,我没意见。”
会议散去,亲戚们如丧家之犬般离场。林远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滨海夜景。赵天恒虽已投案,但留下的商业版图背后,隐约浮现出一道更深层的阴影。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十分钟后,苏婉清的平板电脑发出急促的警报。屏幕上,苏氏核心项目的股价曲线呈现出断崖式下跌。赵天恒在入狱前,通过暗网抛出了伪造的“苏氏核心项目违约”利空消息,瞬间引发市场恐慌。
“资金链断了,如果不能在收盘前稳住股价,苏氏市值会蒸发三个亿。”苏婉清抬头,眼神中既有绝望,也有对林远的审视。
林远转过身,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反向做空指令投射到大屏上。他利用苏氏账面上的流动资金,在低位反向吸筹,不仅截断了赵天恒的做空路径,更顺势将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外部资本一网打尽。随着成交量猛增,股价曲线开始诡异回升。
苏婉清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惊骇远超当初林远夺权的那一刻。这哪里是一个只懂唯唯诺诺的赘婿?这分明是一个冷血的资本操盘手。
当夜,书房内只有显示器幽蓝的光映在林远脸上。他将最后一笔海外离岸账户的流向合并,屏幕上跳出的红点让他眼神骤然冰冷。这不是赵天恒的个人操作,资金流转路径复杂得近乎病态,最终汇聚到了滨海市那家从未挂牌的“影子银行”。
赵天恒在其中扮演的,不过是一个负责处理劣质钢材、吸引公众火力的“弃子”。
苏婉清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凉掉的咖啡,声音低沉:“赵天恒的资产清算程序被法院叫停了,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。”
林远没有看向她,而是盯着窗外滨海市璀璨却冷漠的灯火,语气沉稳如冰:“叫停的不是赵天恒,是那群真正把苏家当成猎物的人。赵天恒倒了,他们便要推新的代理人上台。”
他意识到,之前的胜利仅仅是推开了通往更高层级博弈的大门。此时,林远的手机震动,是一条来自酒会的加密邀请,那位一直隐匿在幕后的资本大佬终于向他发出了碰杯的信号。
林远拿起那张邀请函,随手折叠成利刃般的形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不仅要保住苏家的基业,更要以此为跳板,将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从神坛上扯下来。
“这不仅仅是酒会,这是清算。”林远推开窗,凛冽的晚风灌入室内,吹乱了他的衣襟。他凝视着窗外繁华却冷漠的滨海夜景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:“这才是真正的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