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拍卖

暴雨砸在债务街区的铁皮屋顶，像无数钢针。林晚把兜帽压低，雨水顺着帽檐滑进脖颈，冰得她一颤。她已在窄巷蹲了近四十分钟，左腕的旧探员纹身褪成浅灰，像块死皮。

她再次抬起手，用拇指用力按压那块疤痕。指腹只触到凹凸不平的组织，没有电流，没有权限，什么都没有。

巷口卖烤串的小贩终于现身。他佝偻着背，塑料棚下露出一双被水泡白的脚。一见林晚，他转身就想跑，却被她用废弃货箱堵死的另一头拦住。

“别费劲。”林晚的声音被雨声切碎，“今天不还清八百点，明天你的摊位编号连同老婆孩子，都会被社会账簿回收，掉出中层准入名单。”

小贩哆嗦着后退，脚跟撞上垃圾桶，哐当一声。他忽然跪下，膝盖砸进积水，溅了林晚一裤腿。

“林姐……再宽限三天，就三天！”他双手合十，雨水混着鼻涕往下淌，“我能把手里那几百张选举票卖出去！七天后新市长上台，说不定就大赦底层债务了！”

七天。

林晚瞳孔猛缩。耳边骤然响起尖锐电流音，像细针刺进鼓膜。她下意识按住太阳穴，眼前闪过破碎画面：医院走廊的白炽灯，林舟苍白侧脸，手腕缠着绷带，对她勉强一笑——

画面碎裂，只剩嗡嗡耳鸣。

她回过神，小贩仍在磕头，额头已渗出血丝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揪住他湿透衣领，把人抵在墙上。声音低沉却稳：“票卖给谁？”

小贩惊恐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暗网接单，匿名买家，只要投给沈执阵营……”

沈执。

林晚指节发白。她松手，小贩像断线布偶滑进水洼。她抽出便携信用读取器，按在他左腕。仪器短促滴响，数字飞快跳动，最终停在负820.47点。她面无表情按下确认。

【信用回收完成】 【本次回收：820.47点】 【个人信用排名：第17,842,109位（上升4位）】 【家族绑定债务余额：-41,920点】 【预警：家族信用缓冲期剩余6天23小时14分】 【若七日内未补充足够点数或追回源头债务，林氏家族所有成员将被社会账簿执行抹除程序】

雨水砸在屏幕上，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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