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田氏宗祠的青瓦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祠堂内的烛火剧烈摇曳,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田小满站在中央,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录音笔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苏婉儿,死死锁定在顾长庚身上。
顾长庚此刻像是一只被困的野兽。
西装凌乱,领带歪斜,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。
他背靠着神龛,身体微微颤抖。
盲眼爷爷田老头枯瘦的手指,依然指向他的腹部。
“那里……藏着真正的……罪证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,却像惊雷一样在死寂的大堂里炸开。
顾长庚下意识地捂住腹部。
那里鼓起的弧度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老东西,你瞎了眼吗?”
顾长庚嘶吼着,声音尖锐刺耳。
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,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出卖了他。
田小满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,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知道,祖父临终前口述的那段遗嘱,并非虚言。
当年林守义一家被灭门时,吞下的不仅仅是一口血。
还有顾家为了独吞田家祖产,强行塞进受害者口中的“信物”。
那是田家旁系血脉的凭证,也是顾父侵吞资产的铁证。
如果顾长庚体内真的藏着那个东西,那么族谱第三页上的“绝嗣”二字,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不仅是伪造,更是谋杀。
“小满,别过来!”
顾长庚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。
寒光一闪,刀刃抵住了旁边苏婉儿的咽喉。
鲜血瞬间渗出,染红了她白皙的脖颈。
苏婉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身体僵硬如石。
她看着田小满,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。
“退后!否则我杀了她!”
顾长庚面目狰狞,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几分。
赵管家早已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,瑟瑟发抖。
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上前。
谁都知道,现在的顾长庚是个疯子。
田小满停下脚步,呼吸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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