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邵廷靠在湿滑的墙根，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温热的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，顺着裤管滴落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里那串从“哑巴”身上夺来的钥匙。
金属冰冷，带着铁锈味。
这是通往老鬼安全屋的唯一凭证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最后筹码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刺眼的红光刺痛了他仅存的右眼。
【左眼视力余额：-0.4】
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因为刚才在停车场，为了看清车牌，他强行调动了视觉皮层。
代价是神经元的进一步坏死。
视野边缘的黑色斑点再次扩大。
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邵廷没有犹豫。
他站起身，拖着受伤的右腿，走向仓库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通风窗。
窗户被铁栅栏封死，但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气流。
那是老鬼的安全屋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邵廷举起钥匙。
插入通风口下方的检修门锁孔。
咔哒。
锁芯转动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邵廷捂住口鼻，侧身挤入。
走廊狭窄，墙壁上贴满了监控摄像头的线路图。
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邵廷走到门前。
他没有敲门。
而是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里面传来电流的滋滋声。
还有扩音器传来的声音。
“……实验体09号已失控。”
汪主管的声音。
冷静，冷漠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“不要留活口。”
“特别是那个女孩的眼睛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邵廷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实验体09号。
这个数字像一根针，扎进他的脑海。
他不是09号。
那谁是？
或者，谁曾经被认为是09号？
他掏出手机，连接车载蓝牙，播放硬盘里的另一段加密数据。
这是一份早期的实验记录。
日期是五年前。
受试者编号：09。
姓名：林小满。
状态：基因序列稳定，具备高适应性。
备注：建议作为‘高风险高回报’算法模型的测试基准。
邵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林小满是09号。
那么，自己是谁？
他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曾经握着手术刀，如今却沾满鲜血的手。
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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