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医院门诊大厅的空调开得很足，冷风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邹远的后颈。
他站在自助挂号机前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昨天下午三点，李婉死了。
但这张“江州医院昨日挂号单”上的时间戳，却显示为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死者无法挂号。
除非，有人替她去了。
邹远从风衣内袋掏出那张热敏纸。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边缘被雨水浸得微卷，红色的“已取药”印章依旧鲜艳刺眼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谁拿着李婉的身份信息，走进了这家医院？
“先生，请问您需要帮助吗？”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一串钥匙，眼神警惕地在邹远和他手中的单据上扫视了一圈。
保安姓王，是门诊大厅的老员工，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。
“调监控。”邹远把挂号单拍在柜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，精神卫生科入口的所有录像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，嘴角扯出一丝职业性的假笑：“抱歉啊，先生。这是隐私，我们不提供个人监控查询。您要是报警了，让警察同志来调。”
“我老婆刚死。”
邹远盯着老王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她是死于意外还是他杀，现在还没定论。这张单子就是证据。你不给我看，我就去医务处告你妨碍调查。”
老王脸色变了变，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看了一眼邹远那双布满血丝、却冷静得令人胆寒的眼睛，又瞥了一眼邹远风衣领口露出的半截衬衫——那是李婉生前最喜欢的款式，此刻却沾满了泥点和血渍。
“你等等。”老王没再纠缠，转身拿起对讲机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三分钟后，老王回来了。
这次他没带钥匙，而是递过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。
“填表。登记身份证号。还要签保密协议。”老王指了指柜台上的文件，“而且，只能看结果，不能拷走视频。这是规定。”
邹远接过表格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没有犹豫，迅速填好信息，签下名字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像是在赶时间，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老王看着邹远签完字，才慢吞吞地走向后台的操作间。
邹远靠在柜台上，目光穿过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，落在远处的电子显示屏上。
那里滚动播放着今日专家号源，绿色的数字跳动，生机勃勃。
而李婉的世界，已经停在了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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