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公寓的玻璃幕墙上。
沈默没有看门口那些正在撞击大门的警察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。屏幕里，那个穿着蓝色棉质睡衣的身影依然定格在阴影中，左袖口那个破洞的位置，与他此刻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在心里问自己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膝盖撞在桌角上，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如果那是植入的记忆，那么入侵者必须在三年前就接触过这间公寓，并且熟悉他的生活习惯，甚至拥有和他完全相同的尺码衣物。
门禁记录。
这是唯一能证明物理入侵的证据。智能门锁的数据存储在云端，但本地也有一份缓存日志，只要没被彻底格式化，就能找到时间戳。
沈默的手指颤抖着，快速敲击键盘。他调出了公寓管理系统的后台接口。然而，就在输入密码的瞬间，屏幕突然黑了一下，随即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：`SYSTEM LOCKED - REMOTE OVERRIDE DETECTED`（系统锁定 - 检测到远程覆盖）。
有人动了手脚。而且是在实时操作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沈先生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贺锋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温和、疏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，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八十四条，我们有理由相信现场存在毁灭证据的风险。请配合开门，否则我们将强制进入。”
沈默的心跳加速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逻辑拆解情绪，这是他的生存法则。贺锋现在封锁入口，禁止电子设备接入，说明他们怕的不是我销毁证据，而是怕我读取某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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