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江城老城区的地下诊所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魏然坐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，左手食指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那根手指的肌腱像被扯断的琴弦，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钻心的刺痛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里没有显示他期待中的三百元保底工资到账通知。
只有一张鲜红的电子罚单，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：86,400元。
这是医院催缴住院费的最后通牒。
也是《左手配送新规》留下的“债务”。
魏然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湿透的黑色手套。
手套内侧嵌着一枚微小的生物识别芯片，那是平台为了追踪骑手生理数据而强制安装的。
此刻，芯片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，上面沾满了他的血。
他需要钱。
立刻，马上。
诊所角落里，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正在擦拭一把手术刀。
他是这里的黑市医生，也是收赃人，人称“刀疤”。
魏然走过去，将手套放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。
“这东西，能换多少钱？”
魏然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刀疤抬起眼皮，目光在那只手套上停留了三秒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，而是用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，轻轻拨弄了一下手套上的血迹。
“这是违禁品。”
刀疤的声音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平台禁止私自拆卸生物芯片。这上面的血液样本含有你的DNA，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还有刚才配送过程中残留的化学试剂痕迹。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警察，你不仅拿不到钱，还会因为‘非法持有危险物质’被拘留。”
魏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刀疤在 bluff（虚张声势）。
但他更知道，在这个城市底层，规则是由暴力定义的。
一旦警察介入，他就彻底失去了翻身的可能。
妹妹的透析费将无人支付。
“我不信。”
魏然冷冷地说。
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刀疤笑了，笑声干涩刺耳。
“不信？那你试试报警啊。”
他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式手机。
“只要我按下这个号码，十分钟内警车就会到楼下。到时候，你会成为洗钱链条上的关键证人，或者共犯。你想选哪个？”
魏然僵在原地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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