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，从十万瞬间飙升至五十万。
那条血红色的弹幕还在飘：【姜辰，你账里的三千万来自哪里？】
但这一次，没人再信他的解释。
三秒前，直播信号中断了三秒。
虽然技术团队迅速修复了画面，但那段空白就像一道伤疤，刻在了所有观众的眼底。
弹幕风向彻底逆转。
【洗钱实锤！】
【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】
【施总说他是骗子，我就知道没跑错路。】
姜辰坐在镜头前，手指搭在机械键盘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弹幕。
他在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23:58:10。
强制平仓的警报声仿佛已经在他耳膜里炸开。
十分钟后，账户冻结。
身败名裂。
“姜辰，别挣扎了。”
隔壁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。
施宏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定制西装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嘴角却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把U盘交出来。”
施宏远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高清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那是商业机密，也是你父亲留下的罪证。”
姜辰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施总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沾着泥水的U盘。
黑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。
第一章，它插在电脑里作为防御盾牌；第二章被强行拔出悬在半空；第三章被塞进施总的西装口袋；第四章被扔进暴雨中的下水道井盖缝隙；第五章被捞起但数据已损坏只剩一半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回到了姜辰手里。
而且，完好无损。
“这不是罪证。”
姜辰将U盘插入身旁苏雅带来的便携式投影仪接口。
“这是你的墓志铭。”
施宏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帕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疯了？这里是陆家嘴中心，你敢在这里伪造证据？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让数据说话。”
姜辰按下回车键。
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。
原本应该显示K线图的屏幕上，跳出了一串复杂的代码流。
不是做空收益。
也不是洗钱路径。
而是施宏远公司内部的财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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