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扎在海城老证券交易所那扇生锈的铁门上。
陈默站在大厅中央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这里早已废弃多年,穹顶的采光板破碎不堪,任由狂风裹挟着雨丝灌入空旷的交易大厅。
脚下是斑驳的大理石地面,曾经这里挤满了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,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桌椅和散落的单据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合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。
陈默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七点五十五分。
距离海城股市收盘还有五分钟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拉扯一根紧绷的弦。
口袋里的黑石U盘冰冷坚硬,硌着他的腿侧。
这块废铁般的金属,此刻却重如千钧。
它经历了从死者紧握的指间,到警方证物袋,再到内鬼西装内袋,最后被他从黑市贩子手中赎出,插入电脑走到90%进度,最终被格式化变成一块毫无价值的废铁。
这一路走来,它见证了他从清白的分析师沦为通缉犯的全过程。
而今晚,它将决定所有人的生死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陈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右手迅速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枪已经被周正明的人搜走了。
但他依然保持着警惕的姿态,眼神如刀般扫视四周。
黑暗中,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起,照亮了高台之上坐着的一个身影。
那是周正明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手里依旧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环境中,他依然显得从容不迫,仿佛这不是一个陷阱,而是一场优雅的下午茶。
在他身后,阴影里隐约可见几个持枪的身影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默的眉心。
“林建国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,”周正明停下手中的动作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警方认为你是凶手。但我认为,你只是运气不好,撞破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周总,你的逻辑真有意思。如果我是凶手,我现在应该已经拿着钱跑路了,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跑来这里送死。”
“因为你在找真相。”周正明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阶,“或者说,你想证明你的做空模型是正确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默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海城集团的财报造假,洗钱链条断裂,这些都不是秘密。我只是想拿到原始数据,让市场自己给出答案。”
“市场?”周正明轻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“陈默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城市,只有资本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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