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薛峥推开主控室沉重的防爆门。
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门后没有女儿。
只有一排排闪烁幽蓝光芒的主控台。
以及站在控制台前的方远舟。
方远舟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昂贵雨衣。
手里把玩着那把战术匕首。
他转过身。
眼神冷漠如看猎物。
「你来了。」
方远舟说。
语气优雅，带刺。
薛峥没说话。
他的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文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任务目标：摧毁城市地下管网核心】
【剩余时间：09:58】
【生存点数：120】
薛峥抬起手。
指尖扣住扳机。
肌肉记忆让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。
但他感觉到腿部的剧痛。
那是系统收取的“押金”。
一条腿的机能，已经永久缺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械义肢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伴随着伺服电机的轻微嗡鸣。
「别费劲了，薛峥。」
方远舟轻笑一声。
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主控台上，无数红灯亮起。
那是整个江城地下管网的防御系统。
一旦启动，这里将被高压电流和毒气淹没。
「你以为你在救女儿？」
方远舟走近一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「系统在诱导你。你的坐标，不是位置。是钥匙。」
薛峥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瞳孔收缩。
他看向屏幕。
原本模糊的红点，此刻清晰可见。
它不再是一个地理坐标。
而是一个数值。
36.5℃。
那是体温。
女儿的体温。
但屏幕下方的进度条显示：
【坐标锁定度：99%】
【支付代价：城市防御核心损毁】
薛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原来如此。
方远舟嘴角的那抹解脱微笑，并非因为残忍。
而是因为债务。
他欠了系统巨额债务。
只有薛峥这个拥有顶级战斗力的“容器”被彻底榨干，甚至自我毁灭，才能抵消这笔账。
所谓的救援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。
用薛峥的命，换系统的平衡。
再用薛峥的手，毁掉这座城市的防线。
「开枪啊。」
方远舟挑衅地张开双臂。
「杀了我，或者毁了这里。选一个。」
薛峥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。
不，怀里没有孩子。
刚才冲进来时，他并没有抱孩子。
林医生骗了他。
或者说，林医生也被蒙在鼓里。
真正的孩子，在系统的另一个维度里。
薛峥抬起头。
眼神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「解释。」
他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，冷硬。
方远舟愣了一下。
随即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。
「好啊，薛峥。我就喜欢你这种死脑筋。」
他走到控制台前。
手指划过一行行代码。
「你看清楚，这就是真相。」
屏幕上，数据流飞速滚动。
薛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参数。
突然，他发现了一个异常。
在代码的最底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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