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老城区。
暴雨如注，敲打着铁皮屋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。
赵刚——不，现在应该叫他赵秘书的临时藏身处，是一间位于地下室的一居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纸味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息。
沈清越推开门时，赵刚正蜷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看到沈清越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沈清越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关上门，反锁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放在满是灰尘的茶几上。
那是‘黑天鹅’加密U盘。
在法庭上作为呈堂证供的那个副本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外壳冰凉，泛着冷光。
赵刚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U盘，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。
“魏廷洲完了。”
沈清越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，“警方已经控制了魏氏集团的核心账户。你所谓的云端备份，救不了你。”
赵刚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又颓然跌坐回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设置了触发机制……”
他指着手机，手指哆嗦得厉害，“只要我心跳停止，或者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输入密码，所有文件就会自动发送给境外媒体。包括魏廷洲洗钱的证据，还有……还有林婉那个贱人的秘密。”
沈清越微微挑眉。
“林婉的秘密？”
赵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身体前倾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。
“你以为林婉怀的是魏廷洲的孩子？呵，天真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，“那是个幌子。魏廷洲根本不能生育，这是他在圈子里最大的笑话，也是他控制林家的把柄。林婉为了上位，编造了怀孕的谎言，而魏廷洲配合她演这出戏，是为了吞并林家旗下的物流板块。”
沈清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所以，那张医院缴费单……”
“对，那张单子不是给魏廷洲看的。”
赵刚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扔在茶几上。
正是沈清越在机房捡到的那张。
只不过，这张是复印件。
原件已经被水泡烂，但复印件上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“五年前，林素芬病危。魏廷洲付了八万四千三百块。”
赵刚盯着沈清越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那不是给你妈治病的钱。”
“那是封口费。”
“魏廷洲当年挪用公款，导致你父亲的公司破产。你母亲因此受刺激病倒。魏廷洲怕事情败露，用这笔钱买通医生，伪造了你母亲病历中的某些关键数据，让你以为是你父亲经营不善导致的家庭悲剧，而不是刑事犯罪。”
沈清越的手指，不动声色地扣紧了U盘边缘。
指甲嵌入塑料壳，发出轻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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