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经侦大队的走廊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沈清越坐在长条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‘黑天鹅’。
这是它第一次以实体的形态，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中。
之前所有的数据修复、代码拼接、心理博弈，都只是为了让这枚小小的金属块，具备法律意义上的重量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颗休眠的心脏，等待着被注入血液，或者被宣判死亡。
走廊尽头的门开了。
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官鱼贯而出。
为首的人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，脸色沉重而肃穆。
他看了一眼沈清越，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那个点头，就是答案。
立案了。
沈清越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指甲修剪得很短，干净，没有任何装饰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没有狂喜，没有解脱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就像在读一份已经核对无误的审计报告。
事实确凿。
证据链闭合。
魏廷洲完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警官走到她面前，“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笔录。关于‘黑天鹅’U盘的来源和提取过程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清越站起身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她拿起那个证物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表面。
这一格，动了。
从私人物品，变成了公共证据。
从复仇的工具，变成了审判的利剑。
***
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端。
魏氏集团总部大楼，顶层会议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会议室里灯火通明，却冷得像停尸房。
魏廷洲站在窗前，背影佝偻。
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此刻显得有些空荡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，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像是在倒数。
林婉缩在沙发角落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不敢看魏廷洲，也不敢看对面坐着的几位董事会成员。
那些眼神，像刀子一样，割在她身上。
“魏总。”
一位董事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股价已经在跌停板上封死了。三家主要银行宣布冻结我们的授信额度。供应商开始要求现金结算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魏廷洲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眼球突出，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“钱！我要钱！”
他咆哮着，唾沫星子飞溅。
“只要再给我三天！三天就能稳住市场！那是谣言！全是谣言！”
“不是谣言。”
另一位董事冷冷地打断他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经侦大队刚刚正式立案。罪名是偷税漏税、洗钱以及合同诈骗。”
“他们带走了赵秘书。”
“签字页是真的。”
“还有那个叫沈清越的女人，她把完整的资金流向图，连同赵明当年的账本复印件，一起交给了警方。”
魏廷洲的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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