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尘土气息。
这里没有魏氏大厦顶层那种令人窒息的恒温新风系统，只有老旧排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沈清越压低帽檐，将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，遮住半张脸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子锁开启器，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平稳，如同她在审计室里核对账目时的呼吸频率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，厚重的防火铁门向一侧滑开。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她没有犹豫，径直走向档案室最深处的那排铁皮柜。
那里存放着魏氏集团成立初期，所有未录入电子系统的纸质原始合同。
那是魏廷洲以为已经彻底销毁的“历史”，也是他如今光鲜亮丽的财报背后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。
沈清越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，光束扫过一排排积灰的文件盒。
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最底层的一个标有“绝密-04”的铁盒上。
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时，她停顿了一秒。
脑海中闪过昨晚魏廷洲那张傲慢的脸，以及林婉那张虚伪的笑脸。
现在，轮到他们颤抖了。
她拉开抽屉。
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在那一堆泛黄的纸张中，一份用红色封皮装订的合同显得格外刺眼。
《黑天鹅项目·离岸信托设立协议》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沈清越小心翼翼地取出文件，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，上面密密麻麻地签满了名字，其中有一个签名，笔锋凌厉，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——魏廷洲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捏住合同边缘的那一刻。
头顶上方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急促的警报声，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红色的警示灯瞬间亮起，将整个档案室染成一片血色。
沈清越心头一跳，本能地抬头。
只见天花板上的喷淋头开始剧烈震动，随后，白色的烟雾从各个角落喷涌而出。
不是水。
是七氟丙烷灭火气体。
这种气体无色无味，但会迅速带走空气中的氧气，并在接触高温物体时产生轻微的刺激性气味。
电路故障？
还是人为？
沈清越没有时间思考。
她一把抓起那份合同，塞进防水的内袋，转身冲向门口。
然而，当她跑到门口时，却发现那扇刚才还顺畅滑开的铁门，此刻正缓缓向中间合拢。
电磁锁被远程锁死了。
这是魏廷洲的手段。
他在发现有人入侵后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安防预案。
要把她困在这里，或者……逼她交出东西。
烟雾越来越浓，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沈清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肺部像是被火烧灼一般疼痛。
她掏出手机，试图联系外面的接应人员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信号格变成了零。
屏蔽器启动了。
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她成了一座孤岛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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