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悬崖，风如刀割。
魏无渊靠在潮湿的岩壁上，指尖死死攥着那枚令牌。
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柳如烟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语气里没有波澜，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令牌背面刻着的“因果循环”，此刻读来更像是一句诅咒。
洞穴外，脚步声密集响起。
那是青云宗精锐弟子的靴底摩擦碎石的声音。
还有赵执事那柄紫檀木戒尺，轻轻敲击掌心的节奏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魏无渊的心跳上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黑暗的洞口，落在远处内门区域的方向。
那里有突破瓶颈所需的寒髓草精华。
三日后就是外门大比。
若不能踏入藏经阁三层，查阅《断水剑意》，他将彻底沦为废人。
而现在，唯一的障碍，是堵在洞口的追兵，以及那个试图活捉他的女人。
“出来吧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她站在月光下，手中握着一张困仙网。
眼神复杂地看着魏无渊。
“魏无渊，你体内的血脉印记已经失控了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令牌，我可以保你不被逐出宗门。”
魏无渊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保我？”
他反问，声音沙哑，“为了什么？为了你的积分，还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同情心？”
柳如烟脸色一白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！赵执事已经来了，他想杀你灭口！”
“杀我？”
魏无渊轻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令牌的边缘。
“他不敢。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步入洞穴。
赵执事身穿紫袍，面容冷硬如铁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，甚至没有看一个活人的眼神。
他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，只执行指令。
“违规者，魏无渊。”
赵执事开口，声音带有奇特的回响，仿佛来自空旷的山谷。
“触犯禁制，私通敌对势力，罪加一等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戒尺，指向魏无渊。
“按律，当废经脉，逐出师门。”
魏无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挂着一块玉牌。
原本纯白的底色，此刻已变得漆黑如墨，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那是扣分累积到临界点的标志。
而在裂纹的中心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血迹。
染血。
禁忌触碰的标志。
魏无渊笑了。
笑声在狭窄的洞穴中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赵执事，你忘了吗？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“三个月前的晨考，我故意撞翻桌案，触发禁制。”
“那时你也说，按律当废。”
“但宗主看到了我的‘特殊表现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