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程氏集团新闻发布会大厅，灯火通明。
数百名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中央。
程曼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麦克风前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平静得像深潭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杆冰凉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林婉通过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。
声称程曼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，近期行为失控，所有指控均为病态妄想。
声明附件里，是一份盖着私立医院公章的诊断书。
舆论瞬间反转。
原本准备报道“程氏股权纠纷”的媒体，开始转向讨论“豪门疯妻”。
嘲笑声、质疑声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汪廷州坐在前排贵宾席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西装，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。
他看着程曼，眼神轻蔑又残忍。
仿佛在说：你看，没人信你。
你是疯子。
而我是清醒的救世主。
赵律师站在侧幕阴影里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避开程曼的目光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泄露程曼行程给林婉的动作。
也是他协助伪造诊断书的证据。
此刻，他像个局外人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审判。
程曼没有看汪廷州。
她缓缓举起手中的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滴落一滴墨水。
不是黑色的。
是鲜红的。
像血。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。
“各位，”程曼的声音很轻，却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，“这支笔，汪先生应该不陌生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汪廷州那张骤然僵硬的脸。
“第一章，它被汪先生傲慢地压在协议下，逼我签字放弃股权。”
“第二章，我用指尖划过笔杆，测试它的重量。”
“第三章，汪先生拿起它悬在纸上，威胁我不签就让我净身出户。”
“第四章，我故意碰倒水杯，弄湿纸角，让他暴怒。”
“第五章，他发现笔尖漏墨，无法书写，那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——他想让我在任何文件上留下‘异常’的笔迹，作为我精神失常的铁证。”
汪廷州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胡扯！”他吼道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，“这是私人物品！与本案无关！”
程曼无视他的咆哮。
她继续说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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