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常家别墅的屋顶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。
孟青坐在真皮转椅上,背脊挺直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被旋开,又合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常远站在桌对面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,头发一丝不苟。
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发际线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,两下。
频率越来越快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苏曼缩在沙发角落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不敢看常远,也不敢看孟青。
只能盯着地毯上的花纹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孟青开口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冷静期结束前,我们需要签了这份新的分割协议。”
她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。
纸张摩擦木质表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常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
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常远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昨天的协议作废了?”
“昨天是你逼我签的。”
孟青反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现在,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常远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“孟青,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猛地拍案而起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“你不过是个依附常家的金丝雀!”
“没有我,你连这个书房的地板都摸不到!”
孟青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。
笔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是吗?”
她轻声说。
“那为什么,你的手指一直在抖?”
常远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将双手插进口袋。
但那个动作太过僵硬,反而暴露了他的慌乱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反驳。
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词汇。
因为孟青的眼神太冷了。
那种冷漠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。
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就像医生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。
常远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需要钱。
急需一大笔钱来填补公司账目上的窟窿。
否则,明天一早,银行就会冻结所有账户。
警察也会顺着那笔“手术费”查过来。
他必须让孟青签字。
让她放弃大部分资产。
这样他才能有时间转移剩下的资金。
去给苏曼,去给那个即将破产的项目。
“孟青,别闹了。”
常远深吸一口气,试图恢复往日的威严。
“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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