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这座城市的表皮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钟延坐在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夹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恐慌。
祁昭站在桌前，黑色的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。她手里没有拿审计报告，也没有拿手机。
她只拿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份泛黄的复印件，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母亲三年前的病历档案。
“你疯了。”钟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努力维持着 CEO 的体面，尽管领带已经歪斜，“把那个东西拿出来。”
祁昭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直视着钟延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陈律师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他原本以为这场对峙会以警方的到来结束，没想到局势突然转向了更隐秘、更恶毒的方向。
“祁小姐，”陈律师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劝阻，“这是隐私。如果你公开这个，不仅涉及侵犯隐私权，还会影响你在审计行业的声誉。你的客户会认为你手段卑劣。”
祁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知道陈律师在怕什么。
一旦案件升级为刑事犯罪，且牵扯到家族隐私丑闻，作为代理律师的陈律师可能会面临执业风险的审查。他在自保，也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来阻止她。
“让开。”祁昭说。
只有两个字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陈律师僵在原地，看着祁昭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最终退后半步，沉默地闭上了嘴。
他知道，拦不住了。
祁昭走到书桌中央，那里有一台老式的碎纸机，是钟延以前用来处理机密文件的。
她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钟延，”祁昭开口，声音冷冽，“你说这是你最后的底牌？”
钟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个的？”他嘶声问道，眼神中不再是傲慢，而是赤裸裸的恐惧，“这是我……是我为了给你妈治病，才暂时‘借用’的资金来源记录！我从来没想过要毁了你！”
“你借用了两千万。”祁昭陈述事实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，“其中八百万用于填补你公司的资金窟窿，剩下的部分，变成了你海外账户的启动资金。而你告诉我的理由，是‘紧急医疗垫付’。”
钟延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因为这是真的。
在过去的一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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