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祁昭站在红木书桌前，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。
那支笔很细，笔尖锋利，像是一枚随时准备刺入动脉的手术刀。
她面前的桌上，摊开着那份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之前的咖啡渍浸染出深褐色的斑块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此刻，祁昭的目光没有落在污渍上，而是死死盯着协议第三页的一处条款。
那是关于“经营性亏损”的定义区间。
钟延坐在对面的真皮转椅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。
他试图维持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但他的手指在不停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种细微的小动作，逃不过祁昭的眼睛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祁昭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这笔两千万的资金流出，是因为项目延期导致的预付款违约？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清冷地扫过钟延的脸。
“根据我的审计记录，该项目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验收合格。所谓的‘延期’，根本不存在。”
钟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身体向后靠去，试图拉开与祁昭的距离。
“祁昭，你是审计专家，我是CEO。有些商业判断，不是看几张流水单就能下定论的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还有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你需要尊重我的专业领域。”
“我不需要尊重你的专业领域。”
祁昭打断了他，语调依旧冷淡。
“我只需要尊重事实。”
她伸出左手，将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推到钟延面前。
“这是BVI公司过去六个月的资金往来明细。你看这里，每一笔大额支出，都在转账后四十八小时内，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回流到了你在开曼群岛的个人信托账户。”
她拿起那支红笔，笔尖悬停在协议的那一行字上方。
“这不是经营亏损，这是洗钱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钟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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