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的冷气开得很足,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过滤后的干燥与冷冽。
林婉站在登机口前,手中的《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》被夹在护照和身份证之间,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微卷。这是她这十年来第一次将这份文件带出赵家的大门,也是最后一次以“赵太太”的身份持有它。
周围是匆匆赶机的旅客,广播里机械地播报着航班延误的通知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极简灰色风衣的女人,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摩挲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片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她在安检口出示护照时,系统突然弹出了红色的预警框。
“女士,请留步。”
两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,眼神里没有歉意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其中一人递过来一张单子,“您的证件触发了金融监管系统的自动拦截程序,需要进一步核实身份背景。”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。
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那个二维码不仅仅是一段录音,它是一个开关。一旦按下,不仅暴露了“K”的身份,更激活了信托协议中隐藏的合规审查条款。对于赵泽那样急于套现填补资金窟窿的人来说,这种级别的监管介入,无异于死刑判决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林婉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不能等。”安保人员摇了摇头,“根据规定,涉及跨境资产转移的敏感案件,必须等待监管部门电话确认后方可放行。预计等待时间……两小时。”
两小时。
飞机起飞倒计时只剩四十分钟。
如果现在离开,赵泽就有足够的时间联系他的律师团队,甚至可能通过地下渠道销毁那些海外账本。而一旦飞机起飞,她将彻底失去对局势的控制权,成为真正的流亡者。
林婉抬起头,目光越过安保人员的肩膀,看向远处停机坪上那架银白色的私人喷气式飞机。
那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,也是她反击的第一块基石。
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争辩。
只是缓缓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份《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》,将其平铺在安检台的金属桌面上。
纸张在冷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哑光,像是一块沉默的墓碑。
“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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