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赵泽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婉手中的那份文件上。
那是一张A4纸,边缘整齐,抬头印着烫金的“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”字样。
在暖黄色的灯光下,那些黑色的宋体字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排排整齐的牙齿,随时准备咬断他的喉咙。
林婉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文件的右上角,动作轻缓,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倒映着赵泽那张逐渐扭曲的脸。
「这是什么?」赵泽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。
金属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那是苏曼送他的生日礼物,鸽卵大小,璀璨夺目。
此刻,这枚戒指却成了他焦虑的唯一出口。
「赵总,您刚才说,父亲留下的信托早在三年前就冻结了。」
林婉终于开口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出的冰块。
「但这份文件显示,受益人名单里,除了您和我,还有另一个名字。」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的瞬间,赵泽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他猛地扑到桌前,抓起那份文件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伪造的!」
他吼道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愤怒。
「这是伪造的!父亲生前从未有过这样的补充条款!」
林婉看着他癫狂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意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停留在唇边,冷得像冰。
「是吗?」
她微微歪头,目光落在赵泽颤抖的手指上。
「那赵总不妨仔细看看,上面的公证处印章,以及父亲的签名笔迹。」
赵泽冷哼一声,将文件举到眼前,眯起眼睛仔细辨认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作为赵氏集团的继承人,他对父亲的笔迹再熟悉不过。
那个熟悉的“赵”字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眼前的签名,分毫不差。
甚至连公证处的红色印章,都透着那种特有的油墨味道。
「这……」
赵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了几分。
他试图寻找破绽,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,或者纸张质地的差异。
但他找不到。
这份文件完美得令人窒息。
「不可能。」
赵泽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「父亲临终前神志不清,任何在那之后签署的文件都是无效的!」
他抬起头,眼神凶狠地盯着林婉,试图用气势压垮她。
「林婉,你别以为拿着一张废纸就能威胁我。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开门,只要你签了净身出户的协议,这一切都将与我无关。」
「包括这张纸。」
林婉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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