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江景豪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。
混合着雪茄未燃的烟草味，和曹廷之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后散发出的、令人作呕的傲慢气息。
他站在书桌前。
半边肩膀的阿玛尼西装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
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眼神里透着惯有的轻蔑，以及即将到手的贪婪。
「晚晚。」
曹廷之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别挣扎了。」
「离婚冷静期今晚十二点结束。」
「一旦错过这个窗口期，曹家将通过诉讼拖延至少三年。」
「届时公司控制权将旁落。」
「你签了自愿放弃股份的声明。」
「我和曼曼就能顺利接管晚晴资本。」
「你也能拿一笔遣散费。」
「体面地离开。」
他说得从容不迫。
仿佛乔晚只是一个离了婚就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妇。
根本不知道那份协议的存在。
更没想到乔晚早已布局。
乔晚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背脊挺得笔直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她看着曹廷之。
看着这个男人指尖微微颤抖的频率。
那是焦虑的表现。
尽管他极力掩饰。
「曹总。」
乔晚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起伏。
「你以为我在犹豫？」
曹廷之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。
「这是新的股权收购意向书。」
「只要你签了字。」
「今晚之前，我可以额外给你五百万。」
「算是对你这些年‘照顾’曹家的补偿。」
他特意加重了“照顾”两个字。
充满了讽刺。
乔晚没有看那份意向书。
她的目光落在曹廷之身后的书架上。
那里摆着一张结婚照。
曾经是她最珍视的东西。
现在，它成了笑话。
「曹廷之。」
乔晚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精准而冷静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曹廷之以为的妥协信。
而是《婚前协议附件三：股权回购触发条款》。
这张纸。
第一章躺在她的手包里沉默。
第二章曹廷之瞥见一角感到不安。
第三章她将其拍在桌上，成为谈判筹码。
第四章曹廷之试图撕毁它，被律师制止，成为证据。
第五章公证员在场，它被宣读，成为判决依据。
第六章法院盖章生效，它成为她手中的权杖。
此刻。
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指尖。
微微泛黄。
边缘有些磨损。
但每一个字都锋利如刀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曹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。
试图看清上面的内容。
但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签名。
和他自己的名字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「若一方存在重大过错或恶意转移资产，另一方有权以原始出资额回购全部股份，并要求过错方承担所有法律责任。」
「还有。」
乔晚淡淡地说。
「这一条规定。」
「若婚约解除，且过错方未能按时支付赔偿，其名下所有非核心资产将被冻结，直至债务清偿完毕。」
曹廷之的脸色骤变。
从苍白转为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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