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宋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宋廷之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，还有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，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黑色的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折射出冷硬的光，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。
柳晚晴坐在书桌后，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家族信托受益权变更确认书》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，上面盖着公证处鲜红的印章。
这是这一周来，它经历的第五次状态更迭。
从第一章那张被嘲笑的空白模板，到第二章被强行塞入她手中的签字陷阱，再到第三章被她拒绝并复印备份，第四章提交给第三方公证处时的孤注一掷。
此刻，它是第五章——原件已被销毁，但法律效力已通过公证程序固化。
宋廷之盯着那份文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「你父亲。」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柳晚晴没有抬头，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上那行冰冷的条款。
「陈公证员今天看我的眼神，很奇怪。」
她说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购物清单。
「他说，你是个聪明人。」
宋廷之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，这只是柳晚晴为了激怒他而编造的借口。
毕竟，柳源死得太早，早到宋廷之从未真正正视过那个男人的存在。
但柳晚晴的语气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，而不是在挑衅。
「他是看着你长大的。」
宋廷之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节奏。
「他知道你的斤两。你也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。」
他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「啪。」
声音清脆，却掩盖不住底下的颤抖。
柳晚晴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宋廷之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。
那里有傲慢，有不耐烦，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她看到了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宋廷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猎物意识到陷阱已经合拢时的本能反应。
「宋总。」
柳晚晴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不迫。
「冷静期只剩最后十二个小时了。」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肆虐的风雨。
「你急着离婚，急着娶林婉，急着把宋氏的所有资产装进你自己的口袋。」
她转过身，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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