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秦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。
书房内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秦远洲站在保险柜前，背脊僵硬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钥匙齿痕磨损严重，那是他这三年无数次深夜惊醒、反复开合留下的痕迹。
“赵秘书。”
秦远洲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门外传来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。
赵秘书推门而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湿漉漉的声响。
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“秦总……”赵秘书结结巴巴地开口，“外面……外面的车还没走。”
秦远洲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保险柜内部。
那里空空荡荡。
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《核心客户独家代理协议》原件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打印纸。
纸张边缘整齐，墨迹未干，散发着廉价复印机的味道。
秦远洲伸出手指，指尖触碰到那张纸。
冰冷。
粗糙。
不是真迹那种特有的羊皮纸质感。
但他没有时间细究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是一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：
‘资金到位确认。明早九点前，若见不到原件扫描件，交易取消。’
这是他在绝望中拨出的电话。
联系的不是买家。
是销毁证据的中间人。
他以为只要让那份可能泄露给竞品的原始文件彻底消失，就能切断陆晚所有的后手。
可他错了。
或者说，他低估了陆晚的狠绝。
秦远洲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拿起那张假文件。
纸张很轻，轻得像是一个笑话。
但此刻，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让那个神秘买家相信文件还在，只要拖过今晚，明天上午他就能通过抵押资产稳住局面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“赵秘书。”
秦远洲转过身，眼神阴鸷。
“去查那辆车。”
“不管是谁，给我赶走。”
赵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如捣蒜。
“是！我这就去！”
他转身欲走，却在经过秦远洲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秦远洲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秘书眼底的一丝慌乱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贪婪。
秦远洲眯起眼睛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秘书，最近瘦了很多。
而且，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女式香水。
廉价的，却刺鼻的味道。
秦远洲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赵秘书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看来，这只老鼠，已经打算跳船了。
也好。
正好借他的手，清理门户。
秦远洲重新转向保险柜。
他将那张假文件小心翼翼地折叠好。
动作轻柔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，他将其放入保险柜的最底层。
那里有一个专门的夹层，用来存放重要的合同副本。
他按下密码锁。
咔哒。
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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