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霍念坐在后座，膝盖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掌心微疼。
司机是老陈，韩廷深特意安排的亲信，此刻正从后视镜里偷瞄她的脸色。
霍念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影上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韩廷深发来的消息：【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，别迟到。】
没有问候，没有温情，只有命令式的催促。
霍念回复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发送完毕，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。
动作轻缓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。
她知道韩廷深现在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怎么在最后关头，把那些洗不净的钱，变成合法的遗产分配。
他在想，能不能用母亲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，换回他在霍氏集团的控制权。
毕竟，那是霍家唯一的血脉，也是他目前手里最硬的筹码。
车停在民政局大楼前。
红色的顶棚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霍念推开车门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她没有撑伞，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脚踝蔓延。
这种寒意，让她清醒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，眼神里透着对周末加班的不满。
韩廷深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，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。
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帽被旋开又合上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，像是一种倒计时。
看到霍念进来，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「来得挺准时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整晚没睡好。
霍念走到桌前，将《离婚协议书》轻轻放下。
「签字吧。」
她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韩廷深挑了挑眉，拿起协议翻看了两页。
眉头渐渐皱起。
「股权全部归你？还要我承认……挪用公款？」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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