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韩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，光线折射在银质餐具上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霍念坐在长桌的一端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密的仪器。
她面前摆着一份《第七号资金异常流动审计报告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这是第四章。
第一章它藏在加密U盘里；第二章霍念破解密码看到前10%的数据；第三章她复制了核心转账记录；第四章，也就是现在，她将伪造的“合规确认函”混入了这份真实报告的副本中，作为今晚谈判的诱饵。
韩廷深推门进来时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透着一股疲惫后的放纵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转，笔尖在指尖划出看不见的圆弧。
林婉坐在他身旁，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红色连衣裙，像一只盛装的孔雀，试图用鲜艳的色彩掩盖空气中的腐朽味。
“念念。”韩廷深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虚伪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安抚，“怎么不吃？是不是厨师做得不合胃口？”
霍念没有抬头，只是用叉子轻轻切开盘子里的牛排。
刀锋划过瓷盘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很好。”她简短地回答，反问句尾音上扬，“你特意让厨师加辣，是想掩盖什么味道吗？”
韩廷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林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随即恢复了从容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拉开椅子坐下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展现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，“最近公司事务繁杂，我只是想换换口味。”
林婉娇嗔地靠在他肩上，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口：“姐姐别生气嘛，廷深哥哥是为了公司的并购案才这么辛苦的。你看，为了这笔投资，他还特意去见了那位‘老朋友’呢。”
提到“老朋友”，韩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沈婉的代号。
也是他挪用公款填补海外赌场亏空的源头。
霍念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。
她的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朝下。
那里有一个正在运行的录音软件，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并购案？”霍念拿起酒杯，红酒在杯中摇晃，映出她冷淡的脸，“我查过账目，上周三有一笔两千万的支出，备注是‘咨询费’。但收款方是一家刚注册半年的空壳公司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似乎更冷了，卷起桌上的纸巾一角，又落下。
韩廷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酒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是正常的商业往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“有些信息需要保密，念念，你是霍家的女儿，应该懂得什么叫分寸。”
“分寸？”霍念轻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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