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市公证处三楼的离婚登记窗口前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温以宁站在玻璃隔断外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指腹生疼。
那是岑叙亲手拟定的《自愿放弃共同财产及债务声明》。
也是他今晚必须签下的“卖身契”。
五点四十分。
民政局系统即将关闭前的最后缓冲期。
岑叙推门进来时，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雨气。
他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，袖口下隐约露出一截金属光泽。
那枚袖扣。
曾经象征权力傲慢的信物，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温以宁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身上，语气平淡，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「您好，办理离婚登记。这是补充材料。」
她将文件递进去。
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接过文件时手抖了一下。
因为封面上那个刺眼的名字——岑叙。
以及旁边附带的、足以让岑家股价崩盘的资产转移证据复印件。
「这……」女孩抬头，眼神复杂地看向岑叙。
岑叙冷笑一声。
他绕过温以宁，身体几乎贴上她的后背。
那股混合着红酒和廉价止汗剂的味道，是温以宁最厌恶的气息。
「伪造的。」
岑叙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「这份文件是伪造的。我要报警。」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排队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几道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岑叙需要舆论。
他需要制造混乱，逼迫温以宁撤销申请，给他争取到明天融资的时间。
他伸出手，试图去抢夺那份文件。
手指触碰到温以宁的手背。
冰冷，僵硬。
温以宁没有躲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岑先生，请自重。」
她的声音不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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