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温家半山庄园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某种巨大的心跳,压抑且急促。
范青瓷站在二楼书房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红木桌面。
她的呼吸很轻,几乎与窗外的雨声融为一体。
距离冷静期结束,还剩一小时零四分。
时间不多了。
她必须在那笔海外信托收益权正式冻结前,拿到温廷渊挪用公款的铁证。
而那份被藏起来的真实账本副本,就在这个书房最隐蔽的夹层里。
范青瓷从手包里取出一把极细的镊子。
这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,只是她在大学修读金融审计时留下的习惯工具。
她用镊子夹起桌角一枚不起眼的灰尘,轻轻一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起。
书桌侧面的暗格弹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躺着一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,只有边角处磨损的痕迹,显示出它被频繁翻阅过。
范青瓷的心跳平稳地加速了一拍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也是温廷渊此刻最大的软肋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本笔记的瞬间,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却沉重。
是赵秘书。
那个总是低着头、说话温吞,却在关键时刻递刀子的人。
范青瓷迅速收回手,将暗格推回原位。
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。
她退后两步,隐入书架后的盲区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赵秘书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他的眼神有些飘忽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他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闪电的光亮,径直走向书桌。
他并没有发现刚才有人动过这里的痕迹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这里有没有人。
他在乎的,只有手里那份文件是否安全送达。
他将文件放在桌上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。
刚点燃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微变。
随即,他转身快步离开,仿佛这间书房只是一次短暂的停留。
范青瓷在黑暗中屏住呼吸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一瞬,她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。
但现在,机会再次降临。
她重新走到书桌前,再次打开暗格。
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。
拿起那本黑色笔记,翻到最后一页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日期。
而在最下方,有一个熟悉的签名。
那是温廷渊的笔迹。
但让范青瓷瞳孔微缩的,不是签名本身。
而是签名旁边的日期。
2024年9月15日。
这个日期,比温廷渊对外宣称的公司破产申请日期,早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意味着,早在一个月前,他就已经预知了危机,并开始了资产转移。
所谓的“突发资金链断裂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范青瓷举起手机,对准那行签名。
闪光灯没有开,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了那一页纸。
就在快门按下的瞬间,书房顶部的通风口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。
那是隐形监控探头启动的声音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