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集团顶层的宴会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严念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。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，红灯刚刚熄灭，转为幽绿的常亮。
这意味着，顾震刚才那段关于“家族荣耀”的训话，已经被完整捕获。
“严小姐，该敬酒了。”林助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严念的眼睛。
严念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大厅中央。
那里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，宾客云集，衣香鬓影。而在人群的最中心，顾震正端着酒杯，脸上挂着那种长辈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温和笑容。
他需要这场完美的公关秀，来掩盖近期顾氏资金链断裂的传闻。而严念，是他唯一的道具。
或者说，是祭品。
“戴维的事，处理得不错。”顾震走近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“但你要记住，在这个圈子里，真相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叙事。”
严念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所以，您希望我继续扮演那个‘深情’的角色？”
“不。”顾震摇了摇头，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，“我希望你成为‘清醒’的那一个。毕竟，戴维已经死了——在社会性死亡的意义上来讲。”
严念接过酒杯。冰凉的玻璃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让她原本因药效而逐渐模糊的意识，强行凝聚了一瞬。
那杯酒里，加了东西。
很轻微的味道，混在香槟的气泡里，几乎难以察觉。但对于常年与人心博弈的她来说，这味道就像血腥味一样刺鼻。
顾震在削弱她的判断力，让她在接下来的对话中，露出破绽，或者，做出错误的决定。
周围全是顾家的眼线。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她，等待着她失态的瞬间。
“喝吧。”顾震微笑着，眼神却冰冷如刀，“为了过去，也为了未来。”
严念举起酒杯，对着顾震的方向，遥遥一碰。
清脆的撞击声，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犹豫，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液体滑过喉咙，带着一丝甜腻后的苦涩。
顾震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他以为，掌控了一切。
但他不知道，严念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。她在进入宴会厅之前，就服下了解毒剂。虽然不能完全抵消药效，但足以让她保持基本的理智和清醒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要的就是这种“看似失控”的状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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