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时，严念正站在顾宴臣私人公寓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城市凌晨三点的冷光，像一层薄霜，覆盖在钢铁森林的脊背上。
她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微弱的蓝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表情符号。
只有七个字：「深蓝已死，人在局中。」
严念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就像猎手在荒野中闻到了血腥味，虽然不知道猎物是谁，但知道游戏变了。
“看来，戴维留下的烂摊子，比你想象的还要有趣。”
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严念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顾宴臣什么时候醒的。
从他进书房的那一刻起，空气里的温度就变了。
那种压迫感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缓缓收紧。
“深蓝是什么？”严念问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顾宴臣走到她身边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他穿着深色的丝绸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旧疤。
那是十年前，他在商场上第一次杀人诛心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一个账户代号。”顾宴臣抿了一口咖啡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机屏幕上，“也是戴维最后的一笔资金流向。”
严念转过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，欲望、算计、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占有欲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只查到一半。”顾宴臣笑了笑，笑容温和，却让人背脊发凉，“另一半，被销毁了。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。
“那条短信，是有人故意发给你的。”
严念眯起眼。
“你是说，这是陷阱？”
“或者是诱饵。”顾宴臣放下咖啡杯，瓷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戴维想让你以为，他还有底牌。或者，他想引你进入一个更深的圈子。”
严念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报警？”
“不。”顾宴臣摇了摇头，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我建议你，跟我合作。”
他将文件推到严念面前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：《关于戴氏集团资产清算及证据保全协议》。
严念翻开第一页。
条款清晰，逻辑严密。
看起来，这是一份保护证人的法律文件。
但她看到了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。
「乙方（严念）需将所有获取的证据独家授权给甲方（顾宴臣团队）进行后续处理，并放弃独立调查权。」
严念的手指捏紧了纸张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“独家授权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顾总，我是来复仇的，不是来做你的附庸。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附庸，只有盟友。”顾宴臣靠在桌沿，双臂抱胸，姿态慵懒却充满威胁，“严念，你以为凭你一个人，能挖出戴维背后的影子？你能查到‘深蓝’是谁开的户吗？”
严念沉默了。
她确实查不到。
那些资金流转的痕迹，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技术抹去了一样，干净得令人绝望。
而顾宴臣有资源。
他有整个资本圈的渠道。
但他要价太高。
他要的是控制权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严念问。
顾宴臣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，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挣脱笼子的鸟。
“那你就可以继续玩你的过家家游戏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看看明天早上，戴维的公司股价跌停后，媒体会怎么写你。写你是一个被抛弃的疯女人，还是写你是一个为了钱出卖前夫秘密的背叛者？”
严念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顾宴臣说的是真的。
舆论是一把双刃剑。
它既能杀人，也能毁人。
而她，正处于风口浪尖。
“而且……”顾宴臣压低声音，凑近她耳边，“你收到的那条短信，来源地显示在新加坡。如果你独自行动，很可能会遭遇‘意外’。”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严念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看着顾宴臣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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