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江城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严清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身后是巨大的黑色碎纸机。
机器旁，放着一张A4纸。
那是韩氏集团瑞士信托基金的解冻密钥复印件。
也是韩廷深最后的底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显示着一个来自苏黎世的号码。
严清没有犹豫。
按下接听键。
“货到了吗？”
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。
冰冷，机械。
严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到了。”
“确认无误。”
对方沉默了两秒。
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。
“你确定要切断所有退路？”
“我从来就没有退路。”
严清挂断电话。
将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动作轻描淡写。
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袋垃圾。
就在这时。
大门被猛烈地敲响。
不是敲门。
是砸门。
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和镜头闪烁的光。
严清眉头微皱。
她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
门外站着的，是韩廷深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。
但此刻，领带歪斜。
头发凌乱。
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，以及即将崩塌的慌乱。
在他身后，举着几台摄像机。
还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。
韩廷深显然做了准备。
他要直播。
他要在全网面前，上演一场“前夫挽回婚姻”的大戏。
或者，是一场道德审判。
严清打开门。
冷风灌入室内。
韩廷深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严清的哭泣，求饶，甚至是歇斯底里的争吵。
但他没想过，严清会这么安静。
像一尊冰雕。
“清儿……”
韩廷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试图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但那笑容僵硬得可怕。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
“婉婉的病……只是个误会。”
“我只是想救她，就像我想救你一样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伸手想要拉严清的手。
严清侧身避开。
动作流畅，不带任何停顿。
韩廷深的手悬在半空。
尴尬地收回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此刻却因焦虑而微微颤抖。
“别装了。”
严清的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林婉的病情恶化，是你伪造的医疗单据吧？”
韩廷深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严清指了指身后的客厅。
那里，赵律师正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你的黑客团队追踪了我的IP地址。”
“但你忘了，韩氏集团的财务系统，是我十年前亲手搭建的。”
“每一个漏洞，我都留了后门。”
韩廷深瞪大了眼睛。
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手段，在严清面前，像个笑话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浪费电。”
严清转身，走向那张茶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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