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韩氏公馆厚重的落地窗。
严清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手里攥着那只白色的药瓶，玻璃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这种冷，让她清醒。
韩廷深站在茶几对面，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。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某种被扼住咽喉的挣扎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指尖泛白，死死扣住沙发边缘的绒布。
他在害怕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正在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失去一切的本能恐慌。他以为严清只是闹脾气，以为只要稍微示弱，或者用过去的感情捆绑，就能让这只金丝雀重新回到笼子里。
但他错了。
严清没有看他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午夜十二点整。离婚冷静期的最后倒计时归零。
“签字。”
她把一份新的协议推过去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净身出户，放弃所有共同财产。作为交换，我保证不公开你挪用公款填补林父债务窟窿的细节，以及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举起手中的药瓶。
“这支药的流向。”
韩廷深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盯着那个瓶子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。
“清儿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惯有的威严，却掩盖不住底层的虚弱，“婉婉还在外面等着救命。你是韩太太，这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责任？”
严清抬起眼皮，目光清澈而冰冷，“韩廷深，那是我的命。而你，把它当成了你可以随意支配的资源，去换取你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的英雄形象。”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走到书房门口时，她停下了脚步。
“还有，”她侧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你刚才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，不是因为愧疚，而是因为恐惧。你怕的不是失去我，是失去对局面的控制。”
韩廷深猛地抬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狰狞与慌乱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林婉倚在门框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袍，显得楚楚可怜。看到严清的那一刻，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了一副柔弱无骨的表情。
“姐姐……”林婉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，“廷深哥哥说，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，我就好起来了。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药留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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