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闵氏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彭婉推开门时，身上还带着码头那股腥咸的海风味。
她没看站在阴影里的父亲，目光直直落在对面那张红木大桌上。
那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闵少卿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两折，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老的玉扳指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值，冷淡，精准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彭大小姐，雨很大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优雅，却透着股讽刺的凉意。
彭婉没接话。
她从湿透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印着暗红色的印章。
闽氏船运集团的一号走私牌照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它从最终签署协议的钢笔尖下挣脱出来，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也是这一章，它即将迎来最终的归宿。
或者，彻底的毁灭。
彭父坐在侧面的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在车里更难看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算计。
“婉儿，”彭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把东西给他。”
彭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“爸，”她反问，“给了这个，浩子就能走？”
“当然。”
彭父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等待贡品。
“只要拿到这个牌照的所有权，闵少卿能洗白它的来源。警方那边，会有合理的解释。”
彭婉看着父亲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握着她的手学写字，如今却只想索取。
“那代价呢？”
她问。
语气简短，克制。
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恐慌，是她此刻唯一的铠甲。
彭父沉默了一秒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递过来。
不是股权转让书。
是一份婚前协议。
甲方：闵少卿。
乙方：彭婉。
条款很简单。
放弃所有继承权，承担彭氏集团全部债务，并嫁给闵少卿，为期三年。
三年后，若未离婚，自由归还。
若离婚，净身出户，且终身不得涉足航运业。
这是一份卖身契。
用她的婚姻，换哥哥的自由，换彭家的体面。
彭婉接过文件。
纸张很轻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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