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交换机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臭氧和过热塑料混合的焦味。
常野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脆响,像是在弹奏一首急促的死亡金属乐。
他的呼吸很轻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那种被压抑的灼烧感。
屏幕上的光标疯狂闪烁,绿色的代码行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又迅速被红色的报错覆盖。
“工号 9527 的注销日志”正静静地躺在内存缓存区,像一只沉睡的野兽,等待着被唤醒。
这是他在混乱中抢出来的最后一点数据碎片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常野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。
23:42。
距离午夜零点的数据清算,还有十八分钟。
这十八分钟,足够让一个普通人从公司大楼跑到城郊的出租屋,也足够让江经理启动二级预案,把他彻底抹除。
但他不能跑。
跑了,就是逃犯。
跑了,“自愿”这个荒谬的逻辑闭环就永远无法被证伪。
他必须在这里,在这个由光纤和硅片构成的心脏地带,撕开一道口子。
常野深吸一口气,将一根改装过的 USB 转接线插入了交换机的主控端口。
物理隔离?
在绝对的技术暴力面前,所有的逻辑墙都是纸糊的。
屏幕画面一闪,进入了底层 Shell 界面。
他没有直接修改日志,那样太容易被审计系统捕捉到异常签名。
他要做的,是“注入”。
利用内网公告板的一个老旧渲染漏洞,将那段混淆后的日志伪装成一条普通的系统维护通知。
这不是黑客技术,这是对规则本身的嘲弄。
“你以为你在玩游戏,常野。”
江经理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张贴在文件夹里的照片,那个关于他女儿的笑脸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常野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游戏?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们连游戏都不是,只是算法的奴隶。”
回车键按下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0%... 20%...
机房外的走廊里,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是安保部特勤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,整齐、冰冷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们来了。
常野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屏幕,瞳孔中倒映着那行行跳动的字符。
他知道,一旦进度条超过 80%,防火墙会触发自动拦截机制。
而在那之前,他必须完成最后的签名验证。
这需要用到老陈留下的那个后门密钥。
一个早已失效,却从未真正删除的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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