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邹家祠堂的琉璃瓦上,声声凄厉。
晨钟未响,雾气已漫过青石阶。田婉一身素色孝服,跪在正厅冰冷的地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折的竹。
今日是邹家祭祖大典。
也是她在这场围猎中,最后的机会。
紫檀匣已被收走,玉佩下落不明。若不能在祭祖前找回那半块玉佩,便无法证明自己是邹家主母合法的儿媳,更别提查明生母的死因。
“新妇田氏,为何迟迟不入祠?”
一道苍老却锐利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邹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手中盘着一串沉香念珠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的眼神浑浊,却在看向田婉时,透出捕食者般的冷光。
田婉垂眸,声音轻柔:“回老夫人,妾身昨夜整理陪嫁遗物,不慎将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遗失。妾身不敢怠慢,特来祠堂求告列祖列宗,望能指引迷途。”
这话听着谦卑,实则是在逼宫。
遗失的是陪嫁之物,更是身份的信物。若说谎,便是欺祖;若真丢,便是无能。
邹老夫人的手指顿了顿,念珠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哦?”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田氏身为长媳,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,也配入我邹家祠堂?王管家,去搜。”
王福全躬身应诺,带着几个粗使婆子,径直朝田婉身后的偏殿走去。
田婉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,真正的目标不是偏殿,而是偏殿后方那片看似普通的砖地。
翠儿离去前说,暗道入口就在那里。
而邹老夫人之所以盯着那块地砖,是因为那里藏着生母当年留下的秘密——不仅仅是玉佩,还有能证明邹家害人性命的铁证。
片刻后,王福全空手而归。
“夫人,偏殿并无异样。”
邹老夫人冷笑一声:“看来,是新妇心虚,故意支开我们。”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田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田婉,你可知,在邹家,隐瞒不报是大罪。今日祭祖,你若拿不出玉佩,便只能以‘失仪’之罪,罚抄女诫百遍,禁足三月。”
这是要废了她的势。
田婉抬起头,眼中含泪,却无惧色:“老夫人明鉴。妾身并非隐瞒,而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,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下人,最后落在邹老夫人脸上。
“而是妾身记得,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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