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里冷。
那种冷不是温度，是气压。
林晚站在落地窗旁，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渍的黏腻感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那张照片已经保存。
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纸面上晕开，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花瓣的中心，是一个模糊的数字轮廓。
左边的一竖笔直，右边的弧度圆润。
它看起来像5。
但也可能是一个被拉长的3，或者一个残缺的0。
周曼丽刚才打翻咖啡时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此刻在林晚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她在赌。
赌林晚看不清。
赌公证员会优先处理VIP客户的文件，而让这张沾满污渍的废纸作废。
“别看了。”
顾延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但林晚知道，这副皮囊下藏着什么。
那是猎食者的耐心。
“我要原件。”
林晚抬起头，声音平静。
没有颤抖，没有哭腔。
只有陈述事实的语气。
顾延之挑眉。
“原件在老陈手里。”
他说。
“而且，根据公证处规定，涉及纠纷的文件必须封存待查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丈量她与真相之间的距离。
走廊尽头，老陈正抱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往保险室走。
他的步伐很快。
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。
周曼丽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手里那块真丝手帕还在滴水。
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她没有看林晚。
而是盯着老陈的背影，眼神里透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。
她知道林晚想要什么。
她也知道林晚拿不到。
这就是豪门游戏的规则。
不是你拼命就能赢。
是你手里有什么筹码，以及你懂得如何隐藏这些筹码。
“让开。”
林晚说。
老陈脚步一顿。
他回过头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。
“林小姐，这是违规操作。”
他说。
“第42号修正案需要烘干处理，任何触碰都会破坏纤维结构，导致法律效力失效。”
他在撒谎。
林晚听得出来。
纸张纤维的吸湿变化是有规律的。
只要动作够快，力度够轻，字迹是可以显影的。
这不是法律常识，这是物理常识。
老陈是在用专业术语吓唬她。
他想让她知难而退。
“我不碰字。”
林晚停下脚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老陈怀里的文件夹上。
那里有一滴干涸的咖啡渍，正顺着边缘缓缓滑落。
“我只想知道，那个数字是多少。”
她说。
周曼丽轻笑出声。
“晚晚，别闹了。”
她走到林晚面前，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动作亲昵。
语气却冰冷。
“父亲已经走了。遗产分配是既定事实。你非要纠结那几个数字，除了显得你贪婪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5%和50%，对现在的你来说，有区别吗？”
林晚看着她的手指。
那根涂着红指甲油的食指，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。
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。
“有区别。”
林晚说。
“5%是施舍。50%是权力。”
周曼丽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权力？”
她压低声音，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以为，拿到权力，你就能掌控局面？”
她凑近林晚的耳边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晚的耳廓上。
带着香水味，也带着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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