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湾酒店顶层,行政酒廊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,只剩下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流淌出的冷光。
乔远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里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,墨水将落未落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没有来电显示,只有一个简单的头像:黑色的漩涡。
那是“谢”。
也是那个在上一封邮件里,只回了一个字的幕后黑手。
乔远按下接听键。
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冰冷而疏离。
“你做得很干净。”
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听不出男女,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傲慢。
乔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雨势更大了。
“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。”对方说,“为什么要在婚礼上搞出那么大动静?谢婉晴的脸面,可是你亲手撕碎的。”
乔远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因为她挡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谢家那点底细,我比你清楚。洗钱、内幕交易、操纵股价……你以为冻结赵天豪的资产,就能洗清他们的罪?”
“那不是洗清。”乔远纠正道,“是清算。”
他放下钢笔,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这是一份《百亿并购协议》。
甲方:乔远控制的离岸信托。
乙方:谢氏集团剩余优质资产。
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,几乎是将谢家连根拔起。
“我要的不是钱。”乔远说,“我要的是控制权。以及,那笔流向‘她’的资金证明。”
听筒里的呼吸声加重了一些。
“你指的是……母亲留下的遗产?”
对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。
乔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稳定,像心跳。
“那是我的权利。”他说,“作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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