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经侦大队，外围监控中心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乔远站在单向玻璃前，手里那部黑色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。
“百亿并购协议已签署”的字样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李秘书发来的新指令：【谢氏资产冻结完成，资金回流启动。】
这一动作不可逆地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谢家，此刻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。
但乔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玻璃另一侧的审讯室。
那里坐着谢婉晴。
她身上的高定红色礼服已经皱成一团，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斑驳陆离。
那双曾经轻蔑、傲慢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“她在看什么？”乔远低声问。
旁边的刑警队长老陈点燃了一根烟，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。
“看墙。”老陈吐出一口烟圈，“从进来到现在，她没说过一句话，也没看过任何人一眼。就盯着墙角那个通风口发呆。”
乔远皱眉。
墙角？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剥落的墙皮和生锈的铁栅栏。
直到谢婉晴突然动了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旧怀表。
表壳磨损严重，金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，看起来廉价且陈旧，与谢家千金的身分格格不入。
她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表盖边缘的一个微小凸起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节奏急促而紊乱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祈祷。
“那是林素芬留下的遗物。”老陈忽然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尸检报告。
乔远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母亲林素芬。
那个在他十岁时失踪，十年后尸体在海边被发现的女人。
警方定性为意外坠海。
但乔远知道，那不是意外。
“她为什么戴着这个？”乔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陈掐灭了烟头，“拘留期间，我们搜过她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