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湾酒店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乔远坐在迈巴赫后座，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，却隔不断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。
那是李秘书发来的实时数据流。
百亿并购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分钟，资金链开始逆向回流。
但有一笔异常的资金流向，像一根刺，卡在乔远的视网膜上。
那是一笔二十年前汇出的款项，收款账户属于一个早已注销的名字——林素芬。
乔远的母亲。
“查清楚。”乔远开口，声音低哑，没有起伏。
“老板，这笔账很乱。”李秘书的声音通过蓝牙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谢家高层在十年前就销毁了当年的银行档案。物理销毁，连备份都没留。目前只能查到钱是从谢氏对公账户出去的，备注栏写着‘咨询费’。”
“咨询费？”乔远冷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革纹理，“给死人付咨询费？还是给已经下葬的人付封口费？”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母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神。
那时母亲攥着他的手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串数字。
当时他只以为是谵妄。
现在看，那是线索。
“启动备用方案B。”乔远睁开眼，瞳孔深处映着仪表盘幽蓝的光，“把那段视频推上去。全网直播，绑定谢氏集团股价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秘书挂断电话。
乔远抬起左手，看了一眼腕表。
八点零五分。
距离婚礼仪式结束，还有五分钟。
这五分钟，足够让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，变成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……
宴会厅内，死寂如坟场。
谢婉晴站在主桌旁，红色高定礼服裙摆微微颤抖。
她手里还捏着那份印着“绝交”二字的宣誓词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，变得软塌塌的。
赵天豪站在她身侧，脸色铁青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。
百亿并购协议的签名，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在场所有宾客的脸上。
更可怕的是乔远离开时那个眼神。
那不是愤怒，是怜悯。
是对蝼蚁的怜悯。
“赵少……”谢婉晴试图打破沉默，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，“他一定是伪造的！那种文件怎么可能随便签？肯定是PS的！”
赵天豪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。
来自家族集团的紧急通讯。
*“天豪，谢氏的核心资产被冻结了！对方启动了反收购程序！我们怎么办？”*
赵天豪握紧手机的指节泛白，指甲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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