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湾酒店地下车库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高档香水气息。
暴雨敲打着通风井的铁皮顶棚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乔远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没有开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盟友。
他走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前，手指划过冰冷的车身。
车漆上沾着几点泥渍，那是刚才在宴会厅被推搡时留下的痕迹。
乔远停下动作。
他的目光越过车窗，投向车库角落那一排昏暗的监控探头。
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在呼吸。
刚才在楼上，他故意停留的那三秒，不是犹豫。
是在确认。
确认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眼睛，是否真的记录下了他撕碎照片、宣布决裂的全过程。
如果没记下来，谢婉晴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如果记下来了，那就是她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
“李秘书。”
乔远按下手机侧键，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“信号屏蔽器启动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，节奏稳定，毫无波澜。
“已经切断该区域所有上行数据流三分钟了。乔总，他们以为刚才那段视频是现场直播，实际上，服务器接收到的只是一段循环播放的空镜头。”
乔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做得干净。”
“另外，”李秘书的声音停顿了一秒，“谢氏集团的内部账户正在发生异常流动。有人试图转移核心资产到海外空壳公司。”
“谁做的？”
“赵天豪。但他不懂操作，触发了风控警报。现在整个谢家乱成一锅粥，没人注意到我们的并购协议已经生效。”
乔远挂断电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脸上。
界面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，下方是一行小字：
【百亿并购协议已签署】
点击量：1。
状态：不可逆。
这三个字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乔远的心口，也砸碎了谢家最后的尊严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谢婉晴还站在主桌中央，穿着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红色高定礼服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“绝交”的宣誓词，享受着宾客们同情又轻蔑的目光。
她以为自己在审判乔远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刚刚亲手签下了谢家的死刑判决书。
乔远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车内香氛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封闭感。
他发动车子。
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盖过了外面的雨声。
后视镜里，车库入口处的保安正慌张地跑向出口，似乎在追逐什么。
乔远没有看。
他知道，谢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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