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芭蕉叶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着一扇即将破碎的门。
赵伯家的客厅昏暗得让人窒息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中药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苏青禾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手机里打印出来的模糊照片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赵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屋里那台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戏曲,“我想问您,十年前那场火,到底烧掉了什么?”
赵伯坐在藤椅上,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被风干的枯枝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,手指微微颤抖,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。
“小苏啊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,“有些东西,烧了就没了。人活着,总得往前看,对吧?你奶奶留给你的那些旧物,留着有什么用?不如换成钱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“可如果真相是假的呢?”苏青禾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咕滋声,“如果当年有人为了掩盖什么,才让那场火烧起来?赵伯,您的儿子……阿明,他真的是意外吗?”
赵伯的手指猛地一颤,香烟掉在了地毯上。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迅速被冷漠覆盖。
“出去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我不走。”苏青禾没有退缩,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片,那是陈阿婆留下的邻里关系网中的一页,“我知道您怕什么。我也知道,闵远山给您开了价。但赵伯,您孙子在国外读书,学费是谁出的?这笔钱干净吗?”
赵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他站起身,佝偻着背,一步步走向门口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
“我劝你别碰这潭浑水。”他在门口停下,侧过身,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青禾,“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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