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，吹得居委会办公室那扇半旧的木门吱呀作响。
苏青禾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红线图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屋内没开大灯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，光晕落在陈阿婆花白的发丝上，也照亮了桌上那只缺了口的搪瓷杯。
“阿婆。”苏青禾轻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刚才在铺子里……”
陈阿婆背对着她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老式座钟。听到声音，她的手停了一下，随即继续转动钥匙，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。“小禾啊，来了就坐吧。茶刚泡好，是今年的新龙井，虽然叶子有点碎，但味道正。”
苏青禾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越过陈阿婆的肩膀，落在墙上那张褪色的社区地图上。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几个点，与手中图纸上的标记完全重合。
“阿婆，这张图上的符号，我查过了。”苏青禾走到桌前，将红线图轻轻放在台面上，动作极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“这是‘火’字旁加一个‘心’底，咱们老街老一辈人管这叫‘焚心’。十年前那场大火，烧掉的不只是房子，还有人心里的念想。您画这个，是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陈阿婆终于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神浑浊却锐利，像是一潭死水下的暗流。“小禾，有些账，算清了反而糊涂。你爷爷当年要是知道这背后的事，怕是连竹篾都编不下去了。”
“可是阿婆，闵远山今天来找我，他说要尽快完成签字率。他袖口上的泥点，像是从后巷工地带回来的。”苏青禾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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