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上海的天光还没完全亮透。
灰蓝色的晨曦透过落地窗的缝隙，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公寓里的昏暗。
林深坐在餐厅那张黑胡桃木长桌的一端。
面前放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。
热气袅袅上升，很快消散在冷清的空气中。
他的对面，苏浅坐在那里。
她穿着那件昨晚的丝绸睡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她没有化妆。
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镜子整理仪容。
她就那样坐着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或者，等待一个结局。
林深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更加冷漠疏离。
他点开那个熟悉的直播软件。
界面加载得很慢。
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苏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。
她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指甲泛白。
屏幕上显示着那个账号的主页。
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。
ID：星河7788。
那是她昨晚还在极力维护的“自由”象征。
是她在直播间里向粉丝展示的、与林深对抗的武器。
此刻，那个页面正中央，原本应该显示“直播中”或“回放”的地方。
只有一行灰色的字。
【该账号已注销】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【根据用户协议及法律法规要求，该账号已被永久关闭】
没有申诉入口。
没有恢复可能。
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，轻轻抹去。
苏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林深。
「是你做的？」
她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颤抖。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手机。
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「我不喜欢重复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
他将手机推过去。
屏幕朝上。
那行灰色的字，刺眼得像一道伤疤。
苏浅伸手去拿。
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她不敢碰。
怕碰到的是真相。
怕确认自己已经一无所有。
「你……」
她咬着牙。
眼眶发红。
「你凭什么？这是我的账号！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养起来的！」
「而且，我和星河的合作还没结束……」
「合作？」
林深打断她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她身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。
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那是属于掌控者的味道。
「苏浅。」
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「从法律意义上讲，你的网络资产，包括这个账号，都属于婚后共同财产的一部分。」
「而我，作为丈夫。」
「有权处置我的财产。」
「更何况。」
他俯下身。
凑近她的耳边。
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「那个叫‘星河’的人，根本不存在。」
苏浅浑身一颤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你以为他是谁？」
林深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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