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窗外的云层低垂，压得顶层豪宅的落地窗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石振宇坐在真皮沙发里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捏得指节泛白。
他盯着门口，眼神轻蔑又焦躁。
“姜宁，别装死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冷静期还有最后两个小时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搬走，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让保安把你连人带行李扔出去。”
姜宁站在玄关处，身上那件米色风衣还沾着外面的湿气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争辩。
只是平静地走进客厅，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份红色的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封皮粗糙，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石振宇之前用来羞辱她的道具。
如今，它安静地躺在姜宁掌心。
“石总，”姜宁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刚才说，要赶我走？”
石振宇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他逼近姜宁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这房子是我的。”
“你父亲死后，所有资产都归我管理。”
“你一个外姓人，凭什么住在这里？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扫过姜宁的脸，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慌乱。
但姜宁的眼神如古井无波。
她将房产证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石振宇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房子。”
“这是我和父亲的共同财产。”
石振宇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共同财产？”
“姜宁，你是在做梦吗？”
“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，还是在你父亲去世后才变更的。”
“根据法律，继承权在我手里。”
“信托委员会主席是我，董事会主席也是我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谈？”
他伸手去抓房产证，动作粗暴。
然而，姜宁的手比他更快。
她按住文件的一角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那你看看这一页。”
姜宁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石振宇皱眉，低头看去。
只见房产证的内页夹层里，多出了一行小字。
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笔迹，用极细的针管笔写在纸张纤维深处。
【共有人：姜振华、石振宇】
【签署日期：2018年5月12日】
【见证人：K】
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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