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主卧里突然亮起的暖色台灯，刺破了黑暗，也照亮了庞远苍白的脸。
他坐在床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备用钥匙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直到心脏都跟着发紧。
林浅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仿佛刚才那场崩溃从未发生过。
但庞远知道，她并没有真的睡着。
那个名字——“陈宇”，那个早已去世三年的旧情人，像一根细针，扎进了庞远的耳膜。
为什么不是武清？为什么不是自己？
这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，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，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或者说，他必须夺回控制权。
书房就在走廊尽头，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线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武清留下的“后门”。
庞远记得，三个月前，武清曾随口提过一句，说家里的智能系统需要定期维护，以防黑客入侵。
当时庞远以为只是客套话，现在想来，那是一句精心设计的诱饵。
他推开书房的门，脚步放得更轻。
房间里很冷，空调温度被调到了最低。
武清的办公桌上，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主卧的热成像画面。
红色的轮廓在林浅身上微微起伏，而庞远刚才坐过的地方，留下一片逐渐冷却的白色残影。
庞远走到桌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他知道武清的密码习惯：生日加纪念日。
但他输入了几次，都失败了。
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：“错误次数过多，账户锁定。”
庞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武清早就预料到他会来。
或者说，武清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来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庞远猛地回头。
武清正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份厚重的黑色精装书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，而不是在家里的走廊里巡视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武清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
庞远没有回答，他的手紧紧攥着那枚钥匙，指节泛白。
武清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庞远手中的平板上，又移到庞远脸上。
“热成像很清晰，不是吗？”武清淡淡地说，“连你额头上渗出的冷汗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庞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他都在武清的注视之下。
那些自以为是的试探、挑衅、甚至是在床边的温存，不过是武清剧本里的一段插曲。
“武清，”庞远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武清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平板，手指轻轻滑动。
屏幕上，主卧的画面切换到了客厅。
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窗外暴雨如注。
“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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