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主卧的暖色台灯被调到了最低档，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薄雾，笼罩着床上那一团隆起的白色被褥。窗外暴雨如注，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心跳声。
庞远站在浴室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块温热的毛巾。
他的视线穿过半开的门缝，落在林浅凌乱的发丝上。她蜷缩在床铺的最内侧，像一只受惊后试图自我保护的猫。酒精让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呼吸沉重而紊乱，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醉酒后特有的、令人不安的湿意。
他必须清理掉那些气味。
不仅仅是酒气。还有那种属于另一个男人的、冷冽的雪松香水味——那是武清身上常年携带的味道。此刻，这股味道混杂在林浅汗湿的发梢和床单之间，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无比真实地刺痛了庞远的神经。
他拧干毛巾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走进房间时，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林浅的身体本能地颤动了一下，但没有醒来。庞远蹲下身，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枚炸弹。他用毛巾擦拭她的额头，动作克制而缓慢，尽量不去触碰她裸露在外的脖颈。
然而，当毛巾滑过她的脸颊时，一股浓烈的呕吐物反胃感扑面而来。
庞远眉头微皱，迅速放下毛巾，转身冲向洗手台。冷水冲刷着他的手掌，冰冷刺骨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焦躁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领带早已松开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眼神里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狼狈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「武清」两个字。紧接着，视频通话的请求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庞远的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方，停滞了整整三秒。
他知道武清已经到家了。车库的感应灯应该亮了，电梯正在上行，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外，等待着他的解释，或者审判。
但他不能接。
一旦接通，镜头对准这张脸，对准这扇被反锁的门，一切伪装都将崩塌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现在离开，谁来处理林浅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？谁来决定今晚这场荒诞剧的结局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挂断键。
随后，他在聊天框里快速输入：「信号不好，刚才没听到。」
发送。
删掉记录。
这一套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，他都在用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方式，维持着婚姻的体面与秩序。只是这一次，秩序的中心发生了偏移。
回到床边，林浅的状态似乎更糟了。
她无意识地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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