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宗祠正厅内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窗外，乌云如墨汁般在天边翻滚，雷声闷在云层深处，像是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汪尘站在供桌前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枚“镇宅铜印”。
青铜的冰凉透过掌心渗入血液，那股沉重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。
刚才扭打时蹭在手背上的血迹还未干涸，暗红色的血痂与铜印底部的黑墨混合在一起，散发着铁锈与陈年檀香混杂的气味。
秦振天瘫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灰败。
他看着汪尘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，像是一个谜团，悬在两人之间。
赵管家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腹前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今天这场戏，已经超出了常规族规的范畴。
秦雅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进来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她的头发凌乱，妆容斑驳，显然是一路哭着跑来的。
“汪尘！你疯了吗？”
秦雅的声音尖锐而破碎，带着哭腔。
她扑到供桌前，想要去抓汪尘手里的铜印。
“爸还在休息，你别在这里胡闹！”
汪尘没有躲闪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穿过秦雅慌乱的脸，落在后方沉默的秦振天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
汪尘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秦雅愣住了。
这是三年来，汪尘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。
以前的汪尘，总是温顺的、隐忍的，哪怕被秦浩当众羞辱，也只会低头认错。
但此刻，这个男人的背影挺拔如松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，锋芒毕露。
“我不让！”
秦雅咬着嘴唇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如果你把那个东西拿走，秦家的脸面往哪搁？爸的面子往哪搁？”
她试图用家族荣誉来压住汪尘。
汪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面子？
三年前他父亲去世，秦家为了吞并他名下的股份，逼他签下卖身契，那时候谁给过他面子？
如今他父亲尸骨未寒，他们倒开始讲起规矩来了。
“秦雅，”汪尘淡淡开口，“你父亲需要的是稳定的权力交接，而不是一个在外惹是生非的继承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秦雅最恐惧的地方。
秦雅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当然知道秦浩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，也知道秦振天为什么急着确立继承权。
但她不敢说，也不能说。
一旦说破，秦家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。
所以，她只能选择沉默，选择维护这层脆弱的窗户纸。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！”
秦雅声音颤抖，却无力反驳。
就在这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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