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，市中心高端公寓的餐厅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红木餐桌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，将所有人困在其中。
柳宗明坐在餐桌的一端，面前摆着那份已经凉透的牛排。
他并没有动刀叉，只是静静地盯着对面空着的椅子——那是主卧的主位，今晚本该属于他。
但邹伟来了。
穿着定制西装，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地位的玉扳指在烛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。
邹伟拉开椅子，动作优雅得近乎做作，仿佛这里还是他的领地，而柳宗明只是个随时可以被驱逐的租客。
“听说警察带走了妈？”
邹伟切下一小块牛肉，送入口中，细细咀嚼后才咽下去。
“真是晦气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轻蔑地扫过柳宗明的脸，“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，否则，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的日子还在后头。”
柳宗明没有说话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吃饭吧，邹伟。”
“装什么装？”
邹伟冷笑一声，放下刀叉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你以为拿到那个房产证，就能翻身了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律师函。
“我在看守所托人带话给你，”邹伟身体前倾，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如果你不撤诉，我就公开林婉当年为了上位伪造学历和背景的丑闻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她那种靠造假才站稳脚跟的女人，最在乎的就是职业尊严。一旦曝光，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抬头做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柳宗明抬起眼皮，看向邹伟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所以呢？”
柳宗明问。
邹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冷淡。
他加重了语气：“签字，放弃追索权，滚出这个家。否则，我就让你老婆身败名裂。”
就在这时，餐厅的门开了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连衣裙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离婚协议，另一份，正是邹伟刚才提到的律师函底稿。
她没有看邹伟，而是径直走向柳宗明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轻轻压在离婚协议之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邹伟皱眉，伸手去抢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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