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。
陈总那声“请您过目”，像是一记无声的惊雷，炸碎了邵明轩精心编织的虚荣气泡。他僵在原地，手指上还戴着那枚象征权力的蓝宝石戒指，此刻却显得滑稽而多余。那双原本用来敲击桌面、彰显掌控力的手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指节泛白。
魏峥没有看邵明轩，也没有看陈总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，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整理一件旧衣。他的目光越过邵明轩紧绷的肩膀，落在那瓶红酒上。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深邃的紫红色，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闹剧。
“这瓶酒，”魏峥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是三年前，我送给这家餐厅老板的样品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重如千钧。
阿杰站在角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紧紧抓着托盘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。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，但他没想到真正发生时，心脏还是会剧烈撞击胸腔。作为前下属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魏峥在这个城市隐藏的重量。那不是金钱能衡量的重量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绝对的规则。
邵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笑，想大声嘲笑魏峥的痴心妄想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引以为傲的“新贵”身份，在这一刻被剥离得干干净净。他以为自己是主角，原来只是别人剧本里的配角，甚至是笑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邵明轩的声音干涩嘶哑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试探。
魏峥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轻蔑，甚至没有情绪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在试图搬运一座山。
“我说，”魏峥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这是样品。不是卖的。”
周围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面面相觑，眼神中原本的鄙夷和好奇迅速转化为惊恐和敬畏。在这座城市的顶层社交圈里，“样品”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拥有者不需要通过购买来证明地位，因为地位本身就是一种特权。这意味着这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，对于魏峥来说，不过是随手可弃的物件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死死盯着魏峥，嘴唇颤抖着，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，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为了摆脱“穷酸”过去而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，竟然是一个黑洞。
“邵总，”陈总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。他不敢再看魏峥，只能卑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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