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浑浊,带着机油和霉味。
岑远的手指按在备用轿车的引擎盖上,触感冰冷。
没有引擎的轰鸣声,只有死寂。
他掀开前盖,内部空荡。
核心部件被精准拆除,切口平整,像是手术刀留下的痕迹。
这不是抢劫,是警告。
有人先一步到了这里。
车座上那张黑白照片,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发软。
父亲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那个日期刺眼。
岑远拿起照片,指尖用力,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他没有愤怒的表情。
眼神像深潭,不起波澜。
“赵刚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低沉,像金属摩擦。
物业经理跪在宴会厅时的恐惧还历历在目。
那种恐惧不是源于法律,而是源于认知的崩塌。
廖志豪以为自己在玩弄权术。
实际上,他只是个被推上台的小丑。
岑远将照片塞进外套内袋。
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。
他转身走向出口。
既然云端集团的核心资产权益已被查封,那么真正的底牌,一定不在数字网络里。
林父生前有个习惯。
所有的核心账目,都有纸质备份。
藏在城市西郊的废弃城建档案馆地下室。
那是唯一没有被数字化篡改的地方。
雨越下越大。
暴雨将至,气压极低。
岑远的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坐进另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旧款桑塔纳。
引擎启动的声音沉闷而可靠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……
西郊的废弃城建档案馆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外墙斑驳,爬满了枯萎的藤蔓。
大门紧锁,周围拉着警戒线。
但在警戒线外,站着一个身影。
老保安。
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。
他是岑远父亲的旧部,守了这栋楼二十年。
如今,他的制服上多了新的徽章。
新势力的标志。
岑远停下车,熄灯。
黑暗中,他走出车门。
脚步声很轻,踩在碎石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
老保安转过身,眼神警惕。
看到来人,他愣了一下,随即握紧了铁棍。
“谁?”
声音沙哑,带着戒备。
岑远停下脚步,距离五米。
这个距离,既不会让他感到威胁,也不会让他觉得安全。
“老陈。”
岑远开口。
没有称呼职务,只叫名字。
老陈的手抖了一下。
铁棍垂下半寸。
“你认识我?”
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没想到,在这个节骨眼上,会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人刚刚在云端集团上演了一出好戏。
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“我不只是认识你。”
岑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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