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云顶酒店顶层的电梯间,金属壁面冷硬如铁,倒映着岑远毫无波澜的脸。
他右手插在西裤口袋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黑金业主卡。
卡片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上周在酒会上被廖志豪那枚夸张的金戒指磕出的印记。
此刻,这道划痕像是一道伤口,沉默地提醒着他:旧秩序的终结,并非彻底的胜利,而是一场漫长清算的开始。
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滞在“18”。
没有下降的趋势。
也没有上升的可能。
岑远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八点零五分。
距离他原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,还有十五分钟。
他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。
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接线员的声音,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,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通讯断了。
岑远眉头微蹙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显示无信号。
这不是普通的故障。
这是针对他的物理隔离。
他转身走向电梯旁的消防通道门,用力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电子锁已经彻底锁死。
透过门缝下方的缝隙,他能看见大堂方向闪烁的红光,那是安防系统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的标志。
有人把他困在了这里。
不是为了囚禁,而是为了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,让他成为一座孤岛。
岑远收回手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台折叠式平板电脑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,调出酒店内部的监控网络。
虽然外部通讯中断,但本地局域网还在运行。
画面加载出来。
大堂里一片狼藉。
刚才那场羞辱性的处刑留下的痕迹还未清理干净。
廖志豪跪在地上的身影已经被保安粗暴地拖走,只留下一滩未干的水渍和几枚散落的金币。
宾客们早已散尽,只剩下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。
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冷漠,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社会性死亡,而是一次普通的垃圾清运。
岑远的目光在大堂角落的监控画面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刚。
那个曾经对他卑躬屈膝、此刻又对他恭敬行礼的物业经理。
赵刚正站在前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。
他没有看向镜头,而是低着头,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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